大学正在和将要发生的

大学的要义和责任

大学要做些什么

大 学 何 为

——仪垂杰在第二届山东省高等教育高层论坛上的大会报告

编者按: 2008102729日,第二届山东省高等教育高层论坛暨山东省高等教育学会换届大会在济南隆重举行。山东省教育厅厅长齐涛、山东大学校长展涛、中国海洋大学原校长管华诗、中国海洋大学原常务副校长秦启仁、山东省民政厅民管局副局长吴运亮等省教育厅、民政厅领导和来自全省各高校的140余位校(院)长出席会议。我校校长仪垂杰教授参加会议,并作大会报告。

1027日下午举行的山东省高等教育学会换届大会上,会议听取了山东省高等教育学会第四届理事会工作报告,选举产生了山东省高等教育学会第五届理事会,山东大学校长展涛当选新一届理事会会长。

齐涛厅长出席会议并作重要讲话。齐涛厅长在讲话中总结了改革开放30年来我国高等教育事业取得的历史性发展,指出教育应遵循其本身发展规律,屏弃功利性,回归教育的本质。高等教育学会要积极投身高等教育事业的改革大潮,探索高等教育发展规律,跟踪把握高等教育发展趋势,为高等教育事业发展提供决策参考。各位高校的领导要成为精通高等教育理论与规律的研究者,要成为教育改革的实践者和引领者,努力为推动山东省高等教育事业的发展做出新的更大的贡献。

1028,第二届山东省高等教育高层论坛召开。山东大学校长展涛、江西师范大学校长眭依凡、华东师范大学教授戚业国、青岛理工大学校长仪垂杰,威海职业学院院长金志涛分别作了大会报告。

仪垂杰教授的报告以“大学何为”为题,回顾总结了改革开放30年来我国及山东省高等教育发展的历史业绩,结合国外一流大学的成功经验和青岛理工大学的办学实践,对“大学正在和将要发生的”、“大学的要义和责任”、“大学要做些什么”等当前高等教育面临的热点和难点问题进行了深入的阐述,提出了独到的见解,引起与会者强烈反响和积极评价。

本文系根据仪垂杰校长在山东省高等教育高层论坛上的讲话录音整理而成,内容有删节。

我国高等教育起源于19世纪末。最早的现代高等学校是北洋大学即现在天津大学的前身,已有113年的历史。目前,我国已经形成一个学科比较齐全,层次比较完整的高等教育体系。回顾近百年来的历程,特别是改革开放以后,我国高等教育的改革与发展,取得了世人瞩目的成就,不仅在规模、学科上有很大的发展,在世界上也有了一定的地位。最近,教育部篡编了“教育大国的崛起”,全面地概括了改革开放30来我国高等教育发展的历史成就。

我省高等教育在大力实施科教兴鲁和人才强省战略下,坚持高等教育优先发展、持续发展和内涵发展。办学体系逐步完善,办学条件明显改善,高教总量大幅度提高,人才培养质量和水平得到保障,为全省社会和经济发展做出了历史性贡献。在我省由人口大省向人力资源大省转变,高等教育向内涵发展的进程中,适时正确地处理了发展中“引领社会和服务社会的关系”等十个重要的关系(1)。正如 山东教育出版社出版的《教育与文化散论》中概括的:正是由于教育的如此发展,才有了中国经济和教育的快速行进,教育在改变着中国,在驱动着中国的历史。同样,教育在改变着山东,在驱动着山东的历史。(2)

然而,从九十年代初开始,随着改革开放,中国社会进入了一个快速发展的特殊时期,同时也令人越来越担心大学师生中存在的“历史的苍白、哲学的贫困、文化的浅薄、精神的虚无、道德的失衡”。不仅是在中国而在全球,人类的生存和发展、人类的生活质量和追求都面临着严峻的挑战,给教育提出了极为严肃的课题。在这个时期,我国大学正在和将要发生什么?大学的要义和责任是什么?大学要做些什么?已经是我们不得不直面的现实问题。

2003年我奉调青岛理工大学的前身青岛建筑工程学院,一年后,主持行政工作。面对上面提出的问题,以及其中有关“象牙塔”、“铁饭碗”等的考虑,想籍此机会与大家讨论,并请教。因为这是个论坛,我想还是本着毛主席1945年在《论联合政府》中提倡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言者无罪”3

1 大学正在和将要发生的

 


高校正在和将发生的不容回避的一是“贷款”,二是大学的“流”。政府对高等教育的投入要建立法制化的保障机制,改革资源行政化配置和行政化管理成就一流大学真正的出路是打破垄断构建大学的多元格局,鼓励多元办大学,引入竞争机制。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高等教育发展其焦点是规模扩大。普通高等教育规模按每年以30%的增速扩大。大多数大学,学生规模在翻着番,接着是各类新鲜的教育项目,诸如“几加几”、“直攻推免”、“MPA”、“EMBA”等等。具体到为了短期的显示度,对论文数量、成果档次、科研经费的畸形追求。本不应该出现“炒作”字眼的平静大学校园里,“作秀”也成了家常便饭。最近,有报道证实捉刀代笔的论文公司明码标价。有学者尖锐指出了当前大学存在的诸如,高校布局、资源和政策的失衡;配置欠佳,产出匮乏;传统短缺,急功近利;质量错位,评估失准等严重问题。

在高等教育优先发展和持续发展观点下,我国的高等教育正走向大众化,人们对高等教育的关注度大大增加。教育吸引了众多的眼球,对于教育来说,这是一件好事,如经济学家所说的“眼球经济”。但是如果不注意其内核的建设和走内涵发展之路,如果不考虑在大众化的过程中,形成高等教育的多元格局,很容易转眼就成为“泡沫经济”,那么“眼球教育”也同样孕育着危机。我国高校正在和将发生的不容回避的一是高校“贷款”,二是大学的“流”。

1.1 大学贷款

随着1999年开始的高校大扩招,到2007年,我国高校在校大学生人数已突破2004.4万(其中普通本专科1884.9万,研究生119.5万),毛入学率已经达到23%4,这在相当程度上满足了社会对高等教育的需求。与此同时,办学规模的扩大对办学投入、资金占用等提出了更多更高的要求。专家调研报告显示,“我国公办高校的贷款规模在2000亿到2500亿元。”这个数据高出2005年中国社科院社会蓝皮书披露的“1500亿至2000亿额度”。专家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调查的结果“尚有保留,手头亦有两本账,真正的数据几乎翻番”(5)。国际经验已经证明,在由精英教育转向大众化教育的过程中,数量与质量的矛盾极易凸显。可以预见的未来15年内,我国高校的资源供需矛盾将一直是非常突出的,甚至会呈现出越来越加剧的趋势,这将成为我国高校发展的“瓶颈”。

高校在经过几年的规模快速膨胀之后,很有必要冷静思考:如何解决量的积累与质的提高过程中凸显的矛盾,维持并逐渐提高办学水平和人才培养质量。2006年我有幸参加教育部中国大学校长赴美国大学学习,以下就美国大学资金运行的做法,结合本校的财务情况,扼要报告如下:

   首先是政府对高等教育的投入要建立一个法制化的保障机制,即要保证在经济增长的同时,对高等教育的投入也应得到相应的增长,甚至是更快地增长,构建连动机制。这是适度缓解高校办学资金短缺矛盾的最有效、最根本的措施,也是高校实现持续发展、内涵发展的保证。

    1992年国家提出:公共教育经费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例到2000年应达到4%。然而实际情况却一直在3%以下徘徊。2001年我国教育经费只占GDP的2.6%(在全球120个国家中的排序位于第96位),2007年教育经费投入为6000亿,占GDP的2.7%,较2001年仅增加0.1%,世界的平均数是7%,欠发达国家是4.1%。美国虽然经济总量已经很大,却仍然长期保证教育经费占GDP的6%到7%。台湾在经济起飞阶段,GDP的12%到22%都投入了教育。有专家按4%差额测算,仅从1985年到2003年,政府欠教育的经费总计就达到了10100亿元。

    二是,政府应在微观运行给大学更多的自主权,行政管理大学的制度更应该为高校提供资金以及政策的扶持,如完善高等教育的收费制度和与之相配套的奖学金、助学金、贷学金制度、各种非政府组织(慈善机构)的教育捐助、转移支付、教育凭证、教育费减免等制度,使低收入家庭学生有获得高等教育的机会。中国的外汇储备就要突破两万亿美元,储蓄存款总额有30多万亿人民币之多,贷款总额超过20多万亿。但银行基本上只支持工商企业发展,而工商企业发展过剩,有11万多亿的存贷差。如果把这些钱拿一部分投资教育,教育将不是现在的情况。那边每年拿几百亿买美国国债,几十亿地买美国公司的股票,并造成巨额亏损,这边农村学生穷得上不起学。目前全国1880多万大学生中,有10%到15%的特困生,25%困难生,加起来有近千万。把富人放在银行里的钱,拿出来借给穷人,让他们的孩子上学,毕业后参加工作,有了钱再还银行贷款。

    中国是十几亿人口的大国,又到了特殊发展阶段,遇到的教育问题是其他国家没遇到过的。它需要我们的金融理论、财政理论、国债理论、教育理论和宏观调控理论有大突破、大创新。教育是人力资源的开发,是国家最基本的经济产业,它比大兴土木更基础,更应该把钱用到这上面。

三是,培养一个优秀的学生,要使得各种资源有效运作和配合。这要求高等教育的制度创新,管理体制的民主多元,改革资源行政化配置和行政化管理,建立健全公平有效的教育评价机制,以日益宽容理性,使教育在塑造现代公民精神、构建和谐社会中发挥其无以取代的作用,为高校创造资源开发的制度环境,赋以提高资金管理水平和运行效益的政策支持。在历史的惯性下,高校只有依靠政府、学费、银行,已经丧失了自身的“造血功能”。体制障碍也相当大地限制了高校建立社会融资的体系,所以高校社会融资能力已经基本丧失

美国大学大多有专门的募捐机构,如校友会、基金会或发展办公室等。目前国外的高校已将筹集资金的触角伸向我国。2006年4月,中国证监会批准了耶鲁大学基金会的“合格境外机构投资者”(QFII)资格。同年8月,证监会又批准了斯坦福大学基金会的QFII资格。可以预料,特别是这次华尔街金融危机,将有越来越多的国外大学基金到我国 “寻租”。美国的许多高校在我国建立有自己的校友会,把中国作为自己一个具有高度潜力的办学资金市场。更有甚者,美国的私立中学,已在我国中学生及家长们面前频繁推介亮相。我国大学在这方面的工作当需奋起直追,设立诸如校友会等筹款专门部门,专人负责,拨给专项工作经费。多渠道筹款,资本运作,逐步走出困境。这是一篇大文章,以下几个方面的工作是必要的。一要建立具有社会公信力的学校基金和科学运行监管机制。从理论上说,成立基金会是现代大学融投资的一种必然趋势。通过基金会管理自营资金,也对避免产生类似于有的大学违规挪用资金而导致学校巨大损失的发生具有一定的作用。二要政府要在法律法规上为社会捐赠行为营造一种有利的政策和法律环境,如税收的导向作用。三要进行深入持久地社会宣传,让社会公众感到这是一种责任和社会使命,形成一种社会意识、社会时尚、价值认同。四要建立校友会等专门机构,构建一种感情培育的机制;要立足长远,不能眼光短浅,要注重创造潜力,“买期股”,早做准备,为学校未来的发展培养一批又一批的捐赠者。

针对我校发展需要和资金状况,学校积极采取切实有效的资金运行和管理方式方法,研究、建立和完善了以资金为主线的财务预测、预算、计划、控制、分析、评价、风险管理和信息反馈的管理制度和工作机制。学校财务计划的制定、预算安排与执行、重大建设项目立项、专项资金使用、银行贷款等重大财经事项,严格按程序,规范管理,积极采取各种形式多渠道融通资金。从下面的数据反映出:学校正确处理好了“吃饭、建设和发展”三者间的关系,在财力逐年较大幅度增加的同时,着眼学校发展战略,举全校之力,04年更改校名;05年获得博士授权单位和学科;06年征得黄岛新校园和教育小区建设用地,同年在政府参与和社会资金支持下,青岛理工大学费县校区投入使用;07年本科教学水平评估取得优秀成绩。

—  2005年比2004年、2006年比2005年、2007年比2006年学校收入增长幅度分别为5.89%、24.40%和34.88%

—  2007年末人均月工资收入较2004年增长1770余元。

         2004至2007年对教学、科研设备和基本建设投入近5亿元。

         2007年较2004年离退休人员平均人均收入增加61%。

         率先兑现阳光工资。

然而,学校的发展需要与资金投入及高效运转的矛盾依然突出。

2.2 大学的“流”

我国的GDP已经跃居世界第四位。经济学家纷纷预测,中国近年将超过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在本世纪四十年代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经济大国。我国国力的增加,使政府和群众的大国意识的不断增强,难以接受现在的大学与大国身分的不符,大学要“跃进”,要成为一流。这样,美国的大学就成了主要的参照对象。所以有必要看看美国在“一流大学”中所走的路。

首先,十九世纪下半期的美国,不仅已经是世界第一大经济体,而且在人均GDP、每小时GDP产出都领先于欧洲。在那个“镀金时代”,美国享受着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财富。这些财富不可避免地渗透到社会的各个角落,包括高等教育。象洛克菲勒、卡耐基等工业家,富足后成了慈善家。他们大笔的捐助,使美国的大学一下子获得了优势。

第二,在那个时代,美国的大学在低层次上已经奠定了一个多元的格局,而不是几个巨头大学的垄断。在俄亥俄州,300万居民中有37所高等院校,平均8万多居民一所。而2300万人口的英格兰仅有4所服务于精英的大学。美国的大学服务于大众,研究性大学不是当时美国大学追求的目标。美国社会的大众教育市场品味,把贵族社会的精英标准给拉下来。这一以大众市场为基本动力的美国大学,在二战后终于显示出比欧洲模式的优越性,最终使美国几乎垄断了“世界一流大学”。其中一个原因,在于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典型的欧洲大学是在政府控制之下。高等教育按照等级被官僚系统组织起来,教授是国家的公务员,学生是经过层层筛选的少数学术精英。在欧洲,大学的竞争体现在学生入学的竞争上,但是在大学之间却无所谓竞争,大学都是在官僚机构的领地之内各安其位,旱涝保收。美国的大学则是在非计划的过程中自然发展,带有极大的分散性和随意性。美国的第一任总统华盛顿在其御任的告别信中本来想提出建立一个国家大学的计划,但被该信的起草人含糊地改成“传播知识的机构”。华盛顿和其五位继任者一再要求建立全国性大学,都被议会否决。结果,美国的大学没有中央计划,没有国家标准。 这一多元化格局,比起欧洲的体制来,可以不经过根本的结构性变动而迅速扩张。1910年,美国有977所高等院校,学生达35万多人。法国只有16所高等院校,学生仅1.4万人。二战前大量德国犹太科学家逃到英国,英国的大学没有位置安排,但美国大学则来者不拒,显示出其海纳百川的优越性。在1950年,三分之二的美国大学是私立的。经过六、七十年代州立大学的飞速扩张,到1988年,私立大学占美国高等院校的54%。这些私立和公立大学,经营如同企业,在市场上激烈竞争,彼此抢学生、抢教授、抢研究基金,犹如千帆竞发,百舸争流。

第三,美国的“一流大学”的运动不是什么“国家重大工程”,甚至不为社会所特别在意。在十九世纪下半期,美国高等教育的社会地位几乎跌到了历史的最低点。在1870年,美国人口增加了23%,而在最顶尖的20所大学中的学生数目只增长了3.5%1885年,美国的国会议员中有大学学历的不到四分之一,而十年前还有38%。危机的直接原因是美国急速的工业化进程。工业化的展开和城市的崛起,给年轻人提供了迅速致富的途经。大学里那些文雅的修身之道,与物欲横流的现实格格不入。社会对大学的敌意和蔑视,加重了大学的危机感,刺激大学迅速转型。同时,大学不是公共事务的中心,不被人们注意,也给改革者们带来了一个意外的好处:他们可以在人们不注意的情况下,较为自由的试验一些新的教育哲学。这也是美国的大学得以振兴的关键之一

欧洲的大学模式,通过其殖民主义的全球扩张,几乎影响了世界的各个角落。比如日本的大学,说到底还是欧洲模式。这个体制主要的是国家垄断大学,大学运行遵循的是官僚逻辑而非大学逻辑。这种官僚大学,在二十世纪以前取得了成功,但在二十世纪就没落了,在二十一世纪更看不到前途。其中关键的原因,在于二十世纪以前的欧洲是精英社会。二十世纪以来,世界则进入平民社会。在精英社会,大学需要培养的精英数量非常少。在二战前,大部份欧洲国家的大学生人数,不超过适龄人口的5%。国家可以调动有限资源,仅建那么几所大学,满足社会对精英的需要。 如今,大学教育完全平民化。30%到40%的欧洲适龄青年都要进大学读书。通过行政手段和计划资源满足这么多人的高等教育需求,必然使政府在财政上力不可支。更重要的是:不管大学多么普及,大学生日后的生活水平要远高于那些不上大学的人。如果政府包揽大学教育,就等于用穷人纳的税,支付那些最终的优位阶层致富的开销,是典型的劫贫济富。但这种局面已经无法在二十一世纪维持。

看看历史就明白,我国一流大学的出路不在大量的国家拨款涌向少数几个大学,这无疑是欧洲失败的垄断模式。教育资源犹如其它资源一样,一旦形成垄断,政府也就把无限的责任揽到了自己头上了,这也是政府每每对诸如“教育乱收费”等头疼不已的病根。在这种模式下,人们看到的只是些分析性的情景预测,但是谁也不知道确切的路径在哪里。所以,一流大学真正的出路是打破垄断,政府的职能是建立合适的体制机制。建立大学的多元格局,鼓励多元办大学,引入市场竞争机制。彻底变革计划体制,削减少数所谓的“名牌大学”占有的不公正的垄断性资源优势。机制机会的公平,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公平。国家把钱通过贷款交给受教育者,让他们选择把教育资源给哪个学校。这样,就会形成公平竞争的机制,各种各样的大学有一个竞争机会的公平,开展竞争,优胜劣汰。那些在教育上最有创意的,最有竞争力,最终才能够成为众望所归的一流大学。

2 大学的要义和责任

大学说到底是养育人文精神的地方,是为年轻人建立一个精神的故乡,使其真正承担自己的命运和未来,成为有美德的国家公民。高等教育担当的真正责任,不仅是拥有几个一流大学,而应当为布衣百姓供给教育资源,提升文化的自信,使其成为社会的中坚。

 


2.1 大学的要义

大学说到底是养育人文精神,进行人文教育的地方,人文教育简单地说就是做人的教育。教育和训练有所不同:训练是传授某种技艺,教育则是要给人提供某种精神品质。大学就是要为年轻人建立一个精神的故乡,使他们在万变不息的世界上闯荡时,守望这个精神的家园。大提琴家马友友说过,12岁到22岁这段时间,是一个人建立自己的“精神账户”的时间,以后一辈子都要回到这个账户上“提款”。 学到的知识是可以忘掉的,但培养的品性却不可能被忘掉。这是做人的基础,也是教育的目标。怎样做人?特别是怎样做一个有美德的公民?怎样真正承担自己的命运和未来,担当更多的社会责任和社会角色?怎样更有尊严更有价值地活着?这些是人们对大学的期望。

大学教育的成功与否,关键在于它能不能给学生提供精神资源,这种资源能够帮助他们应付各种环境和挑战,并在这一过程中发展人格和才智,而不被环境所奴役。大学的教育过程,就是培养这一资源的过程。对人生意义的反省、各种行为原则的确立、对社会上种种是非的价值判断、为应付意外挫折所需的品性和勇气等等,所有这些都将构成精神资源的重要部分。

每个有质量的 大学,都有自己的教育哲学、自己的逻辑、自己的信条、自己的文化。教育的先贤们曾呐喊“冲破封闭的校园,走出象牙塔”。但是,如果片面地理解封闭,机械认识象牙塔,也许就是形而上学的“冲破”和“走出”。今年暑假我去美国北卡罗莱纳州州府罗利参加北卡州立大学(NCSU)举办的“大学伙伴关系:21世纪全球合作与改革”会议。期间,不经意地发现:杜克(DUKE)和北卡教堂山(UC-Chapel Hill)这两所全美顶尖大学和NCSU等一批美国优质大学以及闻名于世的北卡高科技三角区(North Carolina Triangle),全都坐落在以种植烟草著名的北卡州的翠岭泉林之中,远离喧嚣,宁静治学。难怪,美国八所长春藤盟校,竞有五所在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大学要提供学生物理上相对封闭,但充满着思想交锋的环境,让他们先学会 沉静、学会冷静地分析思考;先让他们钻进象牙塔;给他们提供一段相当安静的时间,来专心磨练自己的心智。这些,正是他们能够走出象牙塔,能够贡献于社会的基本素质。

2.2 大学的责任

据预测,到2020年,我国有3亿到5亿农民工进城或将变为城市居民。最近,党的十七届三中全会准确把握农村改革发展的历史方位,坚定不移实施八大举措,彻底破解城乡二元结构6。从农村到城市决不是简单的人口迁徙,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对当年英国为此付出的沉重代价和由此造就了一个澳大利亚描述的相当深刻。我国的农民和民工通过自己的坚韧和勤劳,已经为我们的社会解决了相当一部分问题。我国二十多年经济发展,那些修路建桥、盖房子,在工地、工厂没白没黑干活的民工劳苦功高,然而对于经济起飞的教育红利”他们被边缘了。我国高等教育面临的真正挑战,不仅仅是建几个一流大学的问题,而应当为社会经济发展的布衣平民提供教育的机会和条件。

高等教育改革,大学的责任,实际上是两种教育哲学的交锋。高等教育是社会公益还是一种产业?高等教育的费用是应该由纳税人来支付还是应该由接受高等教育的人来支付?为什么一个没有受过大学教育的穷人却为一个日后享有比自己高得多得生活水平的大学生付税呢?难道这样不是在“劫贫济富”吗?在这个意义上,高等教育真正的责任是尽快形成大学的多元格局,提高全民族素质。历史清楚表明:二战后,美国通过退伍军人法案,政府支付所有退伍兵享受一流大学的全部费用,使他们最终成为战后美国经济繁荣的主动力。其原则是:所有为国家做出牺牲的人,都将从国家那里得到慷慨的回报。同时政府通过对人的投资,提高国民的素质,促进经济,繁荣社会。

青岛理工大学响应省委省政府关于发展县域经济的战略部署和教育厅关于高校帮扶费县教育要求,在地方党委政府及山东华通路桥公司的大力支持下,经过全校师生员工努力,2006年在沂蒙革命老区-费县创建了青岛理工大学费县校区。2008年校区的土建、机电和物流等9个专业招生了以高职为主体的学生达到了3800多人。 2008620日,姜大明省长到校区视察后,殷切希望校区在为革命老区培养应用型人才上取得更大的成绩。为了新中国六万多沂蒙儿女献出了生命。然而,孟良崮战役已经过去了六十多年,千万人口的沂蒙山区和近百万费县百姓的谋生技能依然亟待提高。据统计,仅费县每年就需要5千多名要有一定道路桥梁修建技术技能的劳务队伍。半个多世纪来,青岛理工大学为新中国钢铁工业基础设施建设出力流汗,培养了大批专业技术和管理骨干,为我国高等教育的改革与发展艰辛探索,形成了“百折不挠,刚毅厚重,勇承重载”的办学精神传统和饮水思源”,“报国为民”的精神品质。五十五年的办学历程,学校越来越强烈的感受是:如果她所拥有的能够最大限度地为包括沂蒙人民在内的百姓平民提供教育机会,把为社会做出牺牲的弱势阶层、边缘群体提升起来,使其具有一定的经济和教育资源,具有社会和文化的自信,从而成为社会的中坚,理工大学才算是尽到了自己的本分,守望住大学的那份责任,才能称得上总书记说的办人民满意的教育。……7),(8

3 大学要做什么

在科学、民主和法制精神的旗帜下,大学当需加强精神层次的价值观建设、制度层次的管理建设和物质层次的条件建设,归根到底就是大学的文化建设。
 


每年学校的毕业典礼是学校高兴、老师高兴、学生高兴、家长高兴。高兴之余,就放不下心,就要给学生提些要求。今年我们对毕业生提的要求是弘扬延安精神。6月份我有幸参加了为期一月的“弘扬延安精神,加强作风建设”专题研究班。通过实地考察,现场体验。我感到延安不仅是新中国的摇篮,也是大学精神泉源;延安精神不仅是革命的精神,也是当代大学精神的诉求。七十年前,延安精神主要体现是一种打仗的、夺取政权的革命精神”。中国共产党在延安13年的革命历史中形成的延安精神中,科学精神、民主精神和法制精神的含量很高。从先辈革命领袖们在极端艰苦的环境条件下追求真理,探索革命规律的科学态度,到他们处理问题和解决矛盾的事实求是的科学作风;从他们把有限的力量和资源用来兴办抗大、延安自然科学院等数十所教育和研究院所,到他们在窑洞里撰写的思想理论文献,无不闪烁着科学精神的光辉。从延安整风到“三三制”选举,从边区参议会到民主监督;从领袖向边区百姓作检讨到“只有公仆不见官”,迄今这些民主精神依然是新时期民主建设要努力做到的;从陕甘边区高等法院到边区政府立法执法。党在艰难困苦中,开始法制建设,坚持在边区以法行政,为当今依法治国提供了宝贵经验。

五四新文化运动请来了“赛先生”(科学)和“德先生”(民主),使灾难深重的中华民族从半殖民地的封建社会开始走向现代文明。在新世纪,在我国社会发展新的历史时期,“ 劳先生”(法制)将发挥重要的历史作用。科学、民主和法制精神是人文精神的基础,大学最要紧的是要坚定不移地秉持这三种精神,并把这三这精神基因遗传于代代学子。这样中国才能够走向未来,拥有未来,并垂范于世。在三种精神高高飘扬的旗帜下,大学要孜孜以求,永无止息进行精神层次的价值观建设、制度层次的管理建设和物质层次的条件建设,归根到底就是大学的文化建设。

3.1 大学的价值观建设

大学价值观的建设属于大学精神层次的建设。学界多有人认为,大学的价值追求有个人本位、知识本位和社会本位之分。现代大学已经整合了这三个价值追求,使知识传授、知识创造和知识的应用成为大学的基本价值观和基本的社会职能。这种追求的内在核心就是科学精神与人文精神,是超越时代的永恒的大学理想。

科学精神的追求就是要彻底、永恒地去传递真理、探索真理,要无私、无畏地去捍卫真理、践行真理;要独立思考、勇于否定;要敢于创新,不断创造;要不为功利所惑,不为浮名所困;要发现科学,创新技术;要致大尽微,永无止息的探求。

人文精神的追求就是要健全人格、笃行诚信,造福人类、自强不息、厚德载物。“要造就一大批人,这些人具有政治的远见,这些人充满着斗争精神与牺牲精神。这些人是胸怀坦白的,忠诚的,积极的,与正直的。这些人不谋私利,唯一的为着民族与社会的解放,这些人不怕困难,在困难面前总是坚定的,勇敢向前的”。9这是中华民族的优秀分子应具备的基础品质,也是青岛理工大学人才培养中着力追求的价值目标。在理工大学为汶川地震救灾捐款的150余万捐款中,500元是一位家境贫寒的学生于连东捐的,他把自己的生活费全部捐给地震灾区人民。他曾经把获得的励志奖学金拿出来帮助班里其他贫困的同学。他坚持认为自己那怕是一粒“微尘”,也要把爱传递下去。他纯真、质朴、善良的道德力量牵引下,高尚的爱在同学们中间蔚然成为了风气。地震灾难,让他们更加全面深刻地懂得了热爱祖国国、热爱人民。一位学长曾感慨到:当一旦觉解到健全人格塑造是教育之本的时候,觉解到献身科学与献身祖国统一时候,好像才真正理解了母校的价值追求。

3.2 大学的管理建设

管理建设属于大学制度层次的建设。加快现代大学制度的探索,努力构建新的体制机制。确保“以育人为中心”思想的落实,确保人才培养质量和学科建设与科研高水平、高效益协调发展。面对“以干部为中心的管理体制,以教师为中心的教学体制,以促进学科科研发展为主的运行和激励机制”,以及来自急功近利、“学术政治”、“浮躁”“、做局”之风的反作用,要真正实现“以育人为中心”的办学理念是非常困难的。另一方面,高等教育管理体制落后的状况已经在相当程度上妨碍了高教的发展,高校的体制改革要进一步加快,这是全社会的期待和要求。

限于篇幅,以下想就与大学“育人为中心”密切有关的“铁饭碗”和奖学金进行一些讨论。

无论是北大的“轰动”改革,还是众多地方院校的改革尝试,引进竞争机制是我国大学的当务之急,这样就有了在人事分配制度改革的打破“铁饭碗”。然而,不能把打破“铁饭碗”大而化之,笼而统之。大学毕竟不是工厂,特别是要成为“一流大学”的大学,“铁饭碗”,特别是名师、学科带头人的“铁饭碗”恰恰是大学的基石。世界成功大学的 终身制教授说明“铁饭碗”不能打破,而且要制造一些“铁饭碗”。拿着铁饭碗的教授是大学的主力。在美国大学里,学校的大政方针,由这些拿“铁饭碗”的教授来定。如果 终身教授的比例下降,教授就不会觉得自己是大学的主人,学术自由就会大打折扣,学校的排名也会下降。如果把教授都当临时工,大学的水平就不会高。继蔡元培之后北大校长的蒋梦麟认为:“校长治校,教授治学,学生求学,职员治事”10。这16个字体现了四个群体在大学分工中的主要职责。

当下,不少大学把“只进不出”作为人事分配改革的目标之一。然而,世界上好大学的教授大部分都是“只进不出”的。没有了所谓的“进出平衡”,大学怎么成为一流。一是大学要依法管理,尤其是经费管理必须要走在制度管理的轨道上。因为,不能排除的是如果其中极个别存心是拿些虚浮的目标取得国家的钱,或者是不知道“一流大学”是怎么回事就枉花钱,那么多个亿的国家投资给几个要建设的一流大学,其风险之大,是可想而知的。问题的实质还在于,这等于剥夺了别的学校的资源。所以,国家向高校拨款应当立法、应当听证,要有一个公平的竞争机制。二是展开校际之间的竞争。据一位旅美学者讲,耶鲁大学历史系相中了一位已经在普林斯顿享受终身教职的教授,普林斯顿听说耶鲁要挖人,立即给该教授买了栋房子,于是他就变得“有衡产者有衡心”。 终身教授制度给教授们安全感,使之埋头学问,不会三心二意。同时,这些拿着铁饭碗的人如果在学术上能够大红大紫,自然身价百倍。如果教师们朝不保夕,如何指望他们专心向学?

奖学金制度是当代大学重要的制度之一。由于历史的局限,我国大学的奖学金制度远没有健全起来。目前仅有国家奖学金国家励志奖学金两个国家奖学金和一个“国家助学金”。“国家奖学金”每年奖励5万名特别优秀的学生(8000/生);“励志奖学金”奖励家庭特别困难,品学兼优的学生(5000/生),资助面从0.3%扩大到了3%;“国家助学金”用于资助农村学生和城市中生活困难的学生(2000/生),资助面由3%扩大到了20%。以上三项奖助学金国家2007年投入了154亿,2008年计划了308亿,到7月份兑现了114.9311。穷国办大教育,国家多有难为。解决的关键是政府给高校松绑,形成高校多元的奖学金融资渠道。今天害怕教育主权出问题了,明天担心国有资产要流失了,大可不必。事实证明:只有共产党能够救中国,流来流去还是在960万平方公里中。

社会发展历史说明,教育是减缓贫富差距,构建社会和谐的最好手段。扶助弱势阶层获得公平教育的机会,是政府的基本职责。奖学金对于成就大学至关重要,美国大学的奖学金为美国高校在全球引领风骚发挥了重要作用,所以,我们有必要了解美国大学的奖学金是怎么搞的。美国的高等教育体系,是最依靠民间资金、最市场化,政府扮演的角色是最小的。但在这个“政府放手不管”的体制下,政府还是直接给学生提供大量的经济资助。比如,联邦政府最大的一笔奖学金Pell Grants,总金额超过126亿美元。另外,联邦政府、州政府、私人机构还提供各种各样其他的奖学金、贷款,总金额1220亿美元多。学生可以把获得的各种奖学金凑在一起,基本能够支付教育费用。这也是为什么美国大学虽然学费很高,但有志者几乎人人都上得起大学的原因。中国没有美国那么大的财力,怎么再增加几百亿?最有效的手段是靠市场,政府要鼓励大量民间资本涌向高等教育,这样市场竞争就会逼着各学校提高运行效益,增加奖学金,使学生用奖学金缴纳了学费之后,还有剩余作为生活费。那时即使有哪个大学不这样,就没有了学生,就会破产。各大学在市场上竞争,比一比谁提供的教育更物有所值,让学生选择质量最好、价格最合理的学校。学校通过吸引来学生而获得教育经费。这时学校会把主要精力放在提高教育质量、帮助毕业生求职上,否则无法吸引考生。这样,最终会使我国大学走出当前经费短缺和舆论靶向的双重尴尬境地。

在国家奖助金之前,理工大学发挥在冶金行业中的优势,学校于1995年成立董事会,筹措资金,设立基金,帮助云、贵等偏远山区的贫寒学生在理工大学就读。调查表明,这些学生成才成功率远高于其他。在他们当中,后来成为国家栋梁之才的不乏其人。他们感恩母校,支持学校的发展。靠助学金完成学业的原国土资源部部长孙文盛,对母校怀有赤子之心。他这样感慨过:母校培养了我任劳任怨的精神,这实质上是一种爱党、爱国的精神;培养了我艰苦朴素、刻苦学习、产守纪律、扎实做事的作风,使我终生受用。多年来,学校始终坚定这样的信念:大学的本分在于给应该接受教育的人,最大限度地争取机会,为那些弱势群体和贫困家庭的子女尽可能提供接受教育的条件,让每一块金子都发光,让每一位学子都创造奇迹。

3.3 大学的条件建设

大学条件建设包括软条件建设和硬条件建设。在硬条件的物质层面建设上,我们感到大学的网路建设和校园建设是学校高质量培养高素质人才的重要基础。

网络建设

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US news & World Report)排名前十的美国大学的校长在2007年的毕业生告别讲话中,大多在网路技术给高等教育带来的挑战强调有加。网络在改变着世界,在影响甚至变革着新生代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我曾经对一位在美国杜克大学取得数学和经济学双学士学位,就职于华尔街著名投行的高材生的房间里难以找到一本书而颇有微词。后来揣测,他的书可能在计算机里,也可能是在网上。网络信息的物理意义是时间和空间的压缩,时空压缩表现在人本身上的意义是生命的超越。就此而言,网路信息对高等教育的挑战是空前的,应当成为学校条件建设的一个重要的战略内容。我们正在这方面进行着一些探索。比如,利用基于网络的CCD图像监测分析技术与社会保险系统相结合,构建校园的安全防范体系;利用数字全成本核算信息,为学校经营性资源的高效运行提供条件支撑;基于数字信息的教学科研科管理体系的教育质量工程的条件建设,等等。

校园建设

理工大学新校园建设似乎临秋末晚,却是孜孜以求。在20064月的学校科技大会上,关于新校园形成了这样的认识:高质量的教育和高水平的学科离不开与之相应的大学校园。幽静清新的自然环境,独具特色的教学楼,优雅庄重的图书馆,朴素有序的实验室,清洁整齐的学生宿舍,有历史意义的象征性建筑、雕塑等,在无形中对师生的精神世界产生着潜移默化的陶冶作用。我两次考察学习过斯坦福大学,山麓环抱的校园十分幽静,由红瓦铺盖的一幢幢建筑,被宽阔典雅的拱廊连接,校园内土黄石墙、棕榈成阴,绿草如波,繁花似锦。如其校长所言:“每一块砌墙的石头必定会给学生美和真的熏陶。”世界上最古老的大学,意大利的博洛尼亚大学的博士论文答辩室,用精制的透明玻璃盒存放着十个近八百年来这所大学最著名的医学教授的颅骨,人们无不为他们终身追求科学的牺牲精神所感动。莫斯科大学的理学院大楼门厅中陈列着获得过诺贝尔奖的科学家和在卫国战争中牺牲的该学院的教授和青年学者。谁到此都不由放慢了脚步,以崇敬的心情从他们面前走过,一种献身科学、献身祖国的精神已播种在她的学生心目中。去年12月在学校新校园奠基上,我们表达了理工大学的建筑土木专 家教授和工程师们在规划设计中的科学态度和独具匠心的成果。除上述我们对大学校园精神要素的把持,我们也认识到:教育的本原是朴素的,奢华的宾馆式的校园会失去学校的历史,失去教职工的认同感、归属感和凝聚力。新校园要与教职工的心态和谐,要与他们的情感共鸣。具体到:在规划设计上要比得是:“精”。比“精”就是要比谁更坚持科学精神,谁在科学技术面前更诚实,谁更一切从实事求是出发,谁更一切尊重科学规律、服从技术范式。055月学校开始选址,0510月,学校正式与政府签署协议,随即开始规划调研。在调研成果的基础上,自061月开始,学校委托国内外6家著名设计单位进行概念规划设计,在充分采纳了专家、政府、师生员工和校友、校董单位的意见后,进行了长达8个月、反复10轮的规划设计方案研究、完善和报批。 075月,国务院批准校园用地。我曾几次考察学习过有“南方哈佛”之誉的美国杜克大学。这所美国顶尖大学不仅以其锐意的改革精神和前卫的教育理念成作为我国高级教育和工商管理的培训基地,而且那苍翠掩映的建筑物外墙更是让人印象至深。 新校园建筑“用什么质地、什么颜色的外墙面,前人后人都百看不厌” ,能耐得住历史检验,成为学校长达两年规划设计中的研究课题。对此,学校征求师生、老同志和社会有关方面的意见,然后组织建筑学院、设计院的专 家教授专题研究,研究结果组织校外专家评审,全校公示后,再进行下一轮的研究修改。

在建设中要比得是“慢”。建筑的历史和现实表明,建筑的失败,在于建设的“大跃进”。比“慢“就是要打造百年理工校园,象机械加工那样进行土建施工,象机械装配那样去砌墙上梁。其中,关键是施工、监理和基建管理三支队伍。为此,我们约法三章,一是提高甲方投资效率,提高施工队的建设资质。二是不准分包工程,选派业务过硬的项目经理。三是审计实时全过程跟踪审计。开展这些十分具体、繁复的规范性工作,除增加了大量的工作量外,还要应对来自不同方面的压力。我们坚持青岛理工大学的校园建设不仅是物质上的精雕细刻,而是一所有远大目标追求的高质量大学校园中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凝结出一种对高尚精神的追求,感染一代又一代的理工学人。

以上的议论多是粗浅之见,言责自负。文中数据出自下列“参考引文”。言及学校的发展是省委省府和省教育厅的领导、兄弟高校大力支持和理工大学全体师生员工努力的结果。

不当之处,请批评指正。感谢论坛,感谢各位,祝大家身体健康。

参考引文

1)“关于高等教育内涵发展的若干问题”省教育厅厅长齐涛在全省高等学校教学工作会上的讲话, 2007517日。

2齐涛,《教育与文化散论》,山东教育出版社2006

3毛泽东,《论联合政府》,1945

4山东省教育厅规划发展处资料,2008

5邬大光,高校贷款的理性思考和解决方略, 200735

6中共十七届三中全会,关于推进农村改革发展若干重大问题决定, 20081019

7)胡锦涛,中共中央政治局三十四次集体学习讲话,2006年, 829日。

8)温家宝,大力发展中国特色的职业教育, 2005117日。

9)毛泽东,给陕北公学成立与开学的题词, 19371023日。

10)蒋梦麟,《大学组织法》,1931年。

11)刘云,如何缓解“逃离工科”现象?,科技日报, 2008722日。